做市场一年多,几次提笔想写自己的工作和品牌,对它产品设计的喜爱,但总是没时间,或者没素材,没想法。没想到现在临近晚间,居然有了兴致。
半年前瑞典刘先生那篇所谓北欧极简风的价值在哪,着实刷屏。那年的所有blog文章中,只有那一篇我认真看完,并且嘴角挂满笑意。他风趣的笔头栩栩如生,果然是做营销的,就是不一样。住在北欧的近6年时间,我透过多个身份,角度观察,每每看到北欧生活的人分享这边见闻,或是各种华人的攻略,似乎从来没有敢自己分享过,似乎“资历”不够。现如今,作为马上离职的business developer,我苦笑,不知自己是不是“经历”过多,对这个行业看到太多,反而不知从何说起。
北欧人的骄傲,源于他们的文化,风格,生活方式完美融合。我喜欢他们的极简主义,有时候也是一种质朴。他们对生活品质的要求,是毋庸置疑。但另一方面,他们的设计精益求精,和一通乱吹,就多多少少有些漫天要价的意味。当然,我懂得溢价从何而来,人与人之间生而众多事情平等,但偏偏又如此不同。用价值,品味标榜自己,本来就是一种时尚。无论是吃素,有机,公益,还是可持续,总玩这些概念,当然是一种关爱地球,但是究竟是妄图用这些来精致包装自己的品牌更关爱地球,还是为这些概念买单的人更关爱地球,这就不得而知了。上两周接到一位台湾的顾客电话,我想那一通电话我会一辈子记住。这位客人他购买了两只手表,收到一只瑕疵品。在我们无法提供当地退换货和维修中心的情况下,我们自费请顾客寄回丹麦之后,又迅速发货,收到的货品理应只有表头,但无奈我们在发表时只能以手表整体或者表带的形式发出,因此相当于顾客又多了一条新表带。他高兴的问我们要了我的联系方式,说希望有机会合作。我满腹狐疑的打通电话,没想到他居然对我们感谢了40多分钟。他感动于我们的公益项目,说没想到少少的钱就可以做这么多事,为了测试我们特意买了两只表,逢人便说这品牌如何,还请朋友上官网看视频,去我们的门店当神秘客。他说:Nordgreen只有两年时间,我希望你们可以做20年,这样地球就有救了。说到合作的事,他说自己有一个虾皮的小店,只是做着好玩,除此之外,主营业务是卖监视器。他为我有什么可以帮到我们,他可以提供免费的仓库供我们使用。在公司这么久,我第一次看到如此热衷公益的人,禁不住汗颜。如果NGO的视频中的小孩看到自己的头像被用于商业用途,不知作何感想。如果我们的客人知道我们每个donation的额度少得可怜,他们如果用买表的钱直接做公益,不知可以帮助多少个地球,想想就好笑。忽然脑海中飘过那个瑞典的女孩,她去年在全球闻名的种种作为,也是北欧式骄傲的一种吧,也许他们站在至高点颐指气使的时候,却也不知道自己在多少地方被人不理解,也许她们也从不尝试着理解你吧,因为他们认为自己永远保有绝对的正确。
在一家纯粹的丹麦公司,我们没有任何的分支机构的前提下,就可以把手表买到世界上100多个国家,这不可谓不是当今世界的一个奇迹。我们在北欧一国的最中心,贩卖着某一种价值。这种价值很贵,这种生活方式也价值不菲。那么深处地球另一端的人,他们究竟想购买的是什么?这是我作为marketer最想解决的问题。我想也就是为什么刘先生可以如此“带货”的原因。毕竟一个商品在没有品牌价值的时候,他的国家,他的发货地,他的设计来源,他的推荐者,就是他的加成。商品本身的价值,或者造价,似乎就没这么重要了。那么未来,这些关键点,我想很快会被另一个地区的另一些人所取代,产生一种新的期望平衡,在这一点上,我认为我们自己国家的产业链还在,购买力在,我们就有优势。
如果有一天人们忽然不认可这种北欧设计的价值,那么在这个光环之下还有什么呢?这个遮羞布下面有没有可能是一种生产品的软弱,人工成本的无竞争力,各个环节的把控不严格,造成自己毫无核心竞争力?另外,由于人口不多,市场有限,既没有购买的必要也没有开发市场的必要,到那时,再怀疑我们是不可持续性生产,设计抄袭,雇佣童工也太迟了,因为你们还是得放下身段来做生意。毕竟,钱又不咬人。